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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 济 全 球 化 趋 势 被 逆 转 了 吗

2018-08-07 15:05:30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唐珏岚

核心阅读
  历史上确实发生过全球化的逆转,但由于当今世界并未遭遇类似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或1929—1933年大危机那样的灾难性冲击,即使当前的经济全球化进程受美国发动的贸易战影响,一时或有挫折,但世界潮流浩浩荡荡,经济全球化的大势绝不会发生逆转。

  2017年以来,全球经济出现了稳定向好态势,但世界经济增长依旧乏力,贸易保护主义、孤立主义、民粹主义等思潮不断抬头,世界和平与发展面临的挑战越来越严峻。特别是美国总统特朗普打着“美国优先”的旗号单方面发动贸易战,更使逆经济全球化言论甚嚣尘上,那么,这是否意味着经济全球化已步入穷途末路?
经济全球化正遭遇逆风
  保护主义、孤立主义、民粹主义不断抬头。无论是英国脱欧,还是公开宣扬“美国主义而非全球主义”的特朗普出任美国总统、意大利民粹政府的上台,以及由一群愤怒的、对现状不满的底层选民形成所谓的“大西洋愤怒联盟”,都表明在全球化经济中未明显得利尤其是就业受到冲击的民众正在通过选举政治不断加剧保护主义倾向。曾经是经济全球化旗手的美国似乎正在逐步“去全球化”。特朗普公开宣扬“雇美国人、购美国货”,奉行“新孤立主义”路线,上台后签署的第一份总统令就是启动美国撤出12个国家达成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随后又下令就北美自贸协定(NAFTA)重新展开谈判,宣布在美国和墨西哥边境修建隔离墙,颁布移民限制令。更为恶劣的是,挥起贸易保护主义和霸凌主义的大棒,悍然向中国等主要经济大国发动贸易战。
  国际贸易增速放缓。在2008年金融危机发生之前,国际贸易增速明显高于经济增速,但金融危机发生后,贸易增速明显放缓。根据世界贸易组织的统计,国际贸易增速从1990—2008年均7%降至2009—2015年间的3%,2016年全球贸易增速创下金融危机以来最低增速。国际贸易增速连续5年低于世界经济增长水平。尽管2017年全球贸易以4.7%的增速创下2011年以来的最高水平,但与危机之前的增速相比,仍存在不小差距。贸易增速放缓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全球经济增长乏力是根本原因,全球价值链扩张放缓是直接原因,而贸易保护主义升温严重制约了全球贸易的回暖。
  国际资本流动出现萎缩。金融危机爆发后,全球资本流动明显萎缩。因全球供应链增长停滞、贸易紧张局势和地缘政治风险的影响,全球外商直接投资(FDI)从2007年的1.91万亿美元下降到了2017年的1.52万亿美元。其中跨境并购从2007年的1.03万亿美元下降到了2017年的6660亿美元。跨境并购是社会化生产在全球扩展的表现,该数据的下降体现了企业配置跨境资产兴趣的消减。
  地缘政治经济风险明显上升。从历史上看,全球化并非一帆风顺,每一次全球重大的政治、金融、经济危机的爆发,都有可能导致全球化的停滞甚至逆转。例如,一战的爆发曾导致全球贸易和资本流动的中断,即便在战争结束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中,仍然如此。近年来,东欧、中东和亚太地区的地缘政治角力不断加剧,以及部分地区恐怖主义与极端宗教势力的结合,加大了地缘政治经济风险。地缘政治经济风险的上升将进一步损害商业和市场情绪,从而削弱国际投资和贸易。
经济全球化仍有巨大推力
  尽管遭遇逆风与阻力,但经济全球化是不可逆转的时代潮流。当前,国际贸易增速放缓、跨境资本流动下降等现象,更像是处于迈向新一轮全球化的转型期。
  全球化正在遭遇逆风,但仍有声音与力量在不断与之抗衡。G20峰会一直在积极协调相关成员国的经济政策,促进全球贸易和投资,反对保护主义。2016年9月举行的G20杭州峰会形成了“杭州共识”,达成了《全球投资指导原则》《全球贸易增长战略》等重要的经贸合作成果,承诺推动贸易投资自由化和便利化,加强开放型世界经济。2017年的G20汉堡峰会的主题为“塑造联动世界”,再议包容性增长。新兴经济体已经成为推动经济全球化的主力。金砖合作机制一直高举全球化大旗,习近平主席在今年7月27日出席纪念金砖国家领导人会晤10周年非正式会议时强调,金砖国家应该紧紧围绕和平与发展的时代主题,牢牢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机遇,顺应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潮流,努力开创金砖合作第二个“金色十年”。其他与会领导人也表示,我们要携手同行,坚持多边主义,抵制单边主义。在发达国家内部,也有很多不同声音。在今年G7峰会召开前夕,法国总统马克龙在推特发文,直言特朗普可能不在意自己被孤立,但同时“我们也不在意在有需要时,仅签订一份六国协议”,强调美国以外的六国,在国际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市场地位。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也批评华盛顿的关税措施“可笑”。而传统的全球经济金融治理机构仍在发挥作用。无论是作为当今世界经济体系“三大支柱”的世界贸易组织、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还是以应对全球化挑战、把握全球化机遇为宗旨的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以及联合国等,都是积极倡导、力推全球化的重要力量。
  经济全球化呈现新形式。一是服务业跨境转移速度加快。近年来,全球货物贸易增速一直低于全球经济增速,而服务贸易增速则一直高于全球经济增速,服务贸易逐渐成为拉动全球贸易增长的重要力量。二是跨境人员流动持续增长。经济全球化的形式不只是表现为跨境资本流动与国际贸易,还有第三种形式,即跨境人员流动。三是作为经济全球化新形式的跨境数据流动获得快速发展。麦肯锡全球研究院2016年报告《数字全球化:全球流动的新时代》(Digital Globalization:The New Era of Global Flows)显示,2005—2014年,全球数据流量增加了45倍,预计之后5年还将再增加9倍。基于数据流动而产生的数字经济正在成为全球经济新的增长点,也是一种促进经济全球化的新生力量。首先,数据跨境流动使更多的企业与个人成为全球化的参与者。在数字全球化的今天,原先在实体世界中不具备跨国经营规模的众多中小企业,借助网络平台,同样可以成为全球经济网络上的“节点”。其次,数据跨境流动也方便人们在世界各地获取自身所需要的商品与服务。再次,数字经济可以克服劳动力跨境流动的障碍。国际分工与比较优势是经济全球化产生的重要原因。建立在比较优势基础上的经济全球化,可以看成是经济主体在全球范围内的一种“套利”活动。由于劳动力大规模跨境流动面临着政治阻力,因此难以就各国的工资薪金差异展开“套利”。然而,数字经济和“远程智能”技术的迅猛发展,将克服以上困难,使更多的人从事跨境远程工作。今天,数字全球化对全球经济增长的影响力比货物贸易更大。这是各经济体之间的一种不容忽视的新型流动和互联关系。在数据、新闻、娱乐都能在互联网上实现全球共享的时代,认为全球化已经停滞或者逆转的说法,确实不太具备说服力。
  经济区域化势头正猛。当特朗普退出TPP之后,2018年3月太平洋两岸的11个国家签署了新版协定,将其更名为“全面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近期,欧盟与日本签署自贸协定,美欧达成自贸协定共识。在亚洲内部,中国参与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被各国列入优先议程,成为迈向亚洲经济一体化的重要一步。区域经济毕竟是全球经济的组成部分,区域内部经济一体化程度的提升,也就意味着世界经济整体依存度的上升。况且,有一些区域性规则体系会向全球范围推行。只要能努力减少区域性经贸组织的排他性,增加其开放性,作为经济全球化组成部分的区域化在自身发展的同时,势必能更好地促进前者的发展。
  从宏观角度视角来看,经济全球化进程离不开两大推动力。一是科技进步,它和经济全球化密切相关,能让跨境流动更加便利。正如蒸汽发动机推动了19世纪的全球化,今天作为第一生产力的科学技术仍然推动着全球互联,例如互联网技术正在各领域呈现革命性影响力,时间上永远在线、空间上联结一起,不断开拓全球化的新空间。二是政治力量,维系着开放的世界。目前,就经济全球化而言,似乎政治上的阻力在不断的增强,保护主义政策蔓延。这一变化背后的一个重要原因被认为是经济全球化导致国内部分行业萎缩,抢夺了就业机会,加剧了收入分配的不平等。然而,这些所谓的不利后果与其说是经济全球化导致的,不如说更大程度是技术进步带来的影响。因为技术进步会使得某些行业获得更多益处,例如机器人的推广使用,使得工人的就业机会受到了影响。但往往很少有人对更先进的生产力表示反对,而全球化却成为了口诛笔伐的“万恶之源”,保护主义、孤立主义、民粹主义言论不绝于耳。但相对于科技进步对经济全球化的推动作用,政治上的阻力仍然相对较弱。更何况,反全球化最大的受害者可能是投票反对全球化的那些人,因为开放不足、竞争不充分会制约生产力提高,从而减少就业岗位供给,影响中产阶层的收入增加,而中产阶层收入减少恰恰是当前逆全球化论调的主要理由。
  逆经济全球化和推动经济全球化的力量将持续处于不断角力之中,前进还是倒退,向左还是向右,将取决于两种力量的对比。历史上确实发生过全球化的逆转,但由于当今世界并未遭遇类似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或1929—1933年大危机那样的灾难性冲击,即使当前的经济全球化进程受美国发动的贸易战影响,一时或有挫折,但世界潮流浩浩荡荡,经济全球化的大势绝不会发生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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